为什么很多心理治疗会失败？——当「治疗」这个词，让情况更差

心理治疗，本应是帮人的。但为什么有些人做完治疗，情况反而更差？

研究其实已经给了答案：问题未必出在「治疗方法」上，而是出在「治疗」这个框架本身。

🏥 「治疗」框架，将人变成「病人」

当一个人走入辅导室，被称呼做「病人」（Patient），被「诊断」做「抑郁症」，他的潜意识就接收到一个讯息：「我有病。」

心理学家 Becker（1963）的标签理论早已指出：标签会重塑一个人的自我认同。当一个人相信自己是个「抑郁症病人」，他就会不自觉地开始「表现」出一个抑郁症病人应有的行为——这就是标签的自我实现（self-fulfilling prophecy）。

Rosenthal 和 Jacobson（1968）的皮格马利翁效应研究更证实：期望会变成现实。老师期望学生聪明，学生就真的聪明；反过来，如果一个人被期望「有病」，他也可能真的「病」出来。

😔 治疗师自己，也在困境之中

讽刺的是，很多心理治疗师自己，都深受抑郁和压力困扰。

研究指出，21% 至 61% 的心理健康从业者经历过职业倦怠（Morse et al., 2012）；另一项 2023 年的研究更发现，超过一半的治疗师经历过 burnout（Canady, 2023）。Simionato 等人（2019）的系统回顾也指出，心理治疗师是发展抑郁等心理困扰的高风险群体。

为什么？因为当一个治疗师，日复一日地将工作框架在「治疗」「病人」「诊断」里面，他自己也难以逃离这种沉重的暗示。

🕯️ 一个令人心痛的例子

已故巨星张国荣（Leslie Cheung），2003 年离开了我们。他生前被诊断患上抑郁症。

张国荣，拥有丰富的资源、金钱和人脉——他绝对不是「没有能力求助」的人。他更是一位极之出色的演员。

关键在这里：他被「诊断」做抑郁症——而「诊断」这个动作，不但没有帮到他，反而让情况更差。因为张国荣是一位好演员，任何「强加」在他身上的角色，他都会不自觉地将它「演」得淋漓尽致。当「抑郁症」这个角色，被一纸「诊断」强加在他身上，他——一个天才级的表演者——就照单全收，将它演活。

更残酷的是：他很聪明、很敏感。聪明人「吸收」暗示的能力，比普通人强得多。一个钝一点的人，听完「你有抑郁症」可能就算了；但一个聪明、敏感、想象力极强的人，会将这个「定义」深深地吸收进去，内化成自己的一部分。

正因如此，我们不得不问：当一个资源充沛、才华横溢、还要聪明敏感的人，被贴上「抑郁症」这个标签，他会不会，在不知不觉间，将「抑郁症」这个角色，演到入骨、演到成真？

「抑郁症」这个标签，正是他离开的其中一个原因。

这不是要责怪任何人，而是想指出一个更残酷的真相：标签，是一种无形的「杀人」。它不是用刀，而是用「定义」——当「抑郁症」这个定义贴上了，一个人要摆脱它，比没有被贴标签之前，难上百倍。

为什么标签对一个「演者」的杀伤力，特别大？因为演员的天赋，正正就是「入戏」。当一位天才表演者被贴上「抑郁症」这个标签，他会不自觉地，将「抑郁症」这个角色，演到骨子里——演到最后，连他自己，都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自己，哪个是「抑郁症」。

而「无形的杀人」，是最可怕的——因为它不用刀、不用暴力，而是用一个「定义」。单单一个「你患有抑郁症」的定义，就足以令一个活生生的人，慢慢相信自己「没希望」「走不出来」。这种由内而外的崩溃，比任何外来的伤害，都更致命。

（如果你正经历痛苦，请记住：你不等于你的标签。文章底部有求助热线。）

🌱 我们的选择

这个，就是我们用「教练」（Coaching）而不用「治疗」（Therapy）的原因。我们称呼你为「客户」（Client），而不是「病人」（Patient）。

因为我们深信：正确的框架，本身就是一种疗愈；错误的框架，本身就是一种伤害。

📞 24 小时求助热线

• 撒玛利亚会（中文及多语）：2896 0000
• 生命热线：2382 0000
• 香港撒玛利亚防止自杀会：2389 2222
• 明爱向晴热线：18288